苏晚的车在回收局门口停下来时，林奇还在想那个中年男人的脸。
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。车窗外的yAn光把挡风玻璃晒得发烫，空调已经关了，车内的温度正在快速上升，但他没有动。他闭着眼，把那个男人的脸在脑子里翻过来转过去地看。长脸，浓眉，法令纹从鼻翼延伸到嘴角下方，像两道刻进去的G0u。那个男人笑的时候，法令纹被牵动得更深，嘴角往两侧拉，上唇压薄了，下唇保持原样。
那个笑容的细节他想得越清楚，就越确定一件事：他见过这张脸。不是透过照片，不是透过他人转述。是他的眼睛亲眼见过这个人，在他的记忆被放进那条河之前，某个他已经不记得具T内容的时刻。
「你不下车？」苏晚熄了火，转头看他。
「再等一下。」林奇睁开眼，把手机拿出来，打开一个空白记事本，开始打字。他把那个男人的五官特徵一条一条打出来：长脸、浓眉、法令纹深、笑的时候上唇压薄、眼睛不大、眼尾往下垂。他打完之後看了两遍，把萤幕转向苏晚。
「你看这个描述，有没有联想到什麽？」
苏晚接过手机，读了一遍。她读的时候没有什麽表情，但她读完之後没有即时把手机还回来。她盯着那几行字又看了几秒，然後把手机放在仪表板上。
「这个描述让我想起一个人。」她说，「回收局的前任局长。」
林奇登时坐得老直。「前任局长？那个读过遗忘之钟之後退休的人？」
「对。他姓林。」
车内安静了片刻。空调的凉气正在散去，热气从车窗缝隙里渗进来，贴在皮肤上。林奇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脖子侧面跳了一下，明显是大脑反应的微小震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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