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是与军械案有涉,平日里克扣军饷、操练懈怠的将官,轻则罢黜,重则直接锁拿下狱,交由三法司论处。
一时间,京营上下,人人自危,风声鹤唳。
“公爷,”一名身着都督府佥事官服的中年将领快步登上高台,他叫樊忠,是张辅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,“您要的各营军械、粮草的核销账目,都已送到帐中了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难色:“户部和兵部那边,卡着咱们新请调的五千套夏甲和三万石军粮。说是……说是账目不清,需得内阁票拟之后,方可批复。咱们送去的条陈,已经压了七八日了。”
张辅闻言,缓缓转过身,面沉如水。
“又是这套把戏。”他冷哼一声,“文官的笔,有时候,比鞑子的刀还快。”
他知道,这是内阁在反击了。
他们不敢公然违逆陛下整军的敕谕,便用这种最寻常也最有效的官僚手段,来拖延掣肘,试图让他这个武夫知难而退。
“公爷,还有一事。”樊忠的神色一肃,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肃立的亲卫,复又回到张辅脸上,
“被您罢黜的那几个指挥千户,这几日在京中四处活动,串联了不少侯伯,在背后说您……说您滥用君恩,擅杀朝官,行事酷烈,非社稷之福,扬言要叩阙鸣冤,去慈宁宫告您的御状。”
“社稷之福?”张辅的嘴角,勾起一丝冷哼,“他们这群酒囊饭袋,断脊之犬,也就只敢在慈宁宫前狂吠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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