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起满地碎琼乱玉,燕回时望着少女发间将坠未坠的珍珠步摇,忽然想起三年前琼林宴上,先帝指着他说“此子当为国之栋梁”。
而今那方刻着“文心如玉”的端砚,正在当铺蒙尘。
“沈姑娘聪慧。”他最终只是淡淡一笑,“但御赐之物终会赎回,倒是令兄。”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沈钧钰的身上,“荫恩科在即,他若肯每日寅时来此,我可指点策论。”
沈嘉岁眼睛倏地亮了:“当真?”
沈钧钰却不乐意了:“嘁,谁要他指点!”
竹帘被秋风掀起一角,铜炉里炭火正旺。
燕回时挽着青竹纹广袖,将粗陶茶盏推至案几对面:“屋里煨着茶,两位请。”
沈嘉岁率先撩开帘子跨进去,天青缎面短靴踏过青砖,带起一阵松针香。
沈钧钰扯着腰间白玉佩的穗子,靴尖碾碎半片枯叶,这才慢吞吞跟进来。
粗陶盏里茶汤浑浊,沈钧钰刚想皱眉,却见自家妹妹仰头饮尽,喉间滚动时露出一截雪白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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