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得硬着头皮咽下,竟尝出些炒米焦香。
“北地若再落三场雪,“沈嘉岁指尖摩挲着盏沿,“流民怕是压不住。”
燕回时添茶的手顿了顿。
水汽氤氲间,他抬眼望向正揪着帘穗的沈钧钰:“钧钰兄以为当如何?”
“抓几个刺头杀鸡儆猴便是。”沈钧钰梗着脖子,手指敲着桌沿,“总不能任他们闹到京城来。”
“那剩下十万张嘴呢?”燕回时吹开浮沫,“每日半斗米,十万张嘴就是五万石。”
沈钧钰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他盯着案几上歪斜的茶渍,仿佛看见户部账册上密密麻麻的赤字。窗外寒鸦掠过,惊得他脱口而出:“让他们修城墙去!有力气的搬砖石,妇人孩子运砂土,干活的给粥,偷懒的挨鞭子!”
燕回时手中茶壶“咯”地磕在炉架上。他双手按着桌面倾身向前:“钧钰兄方才说的,可是以工代赈?”
“什、什么赈?”沈钧钰被对方眼中骤然亮起的光惊得往后缩了缩,后腰撞上凭几才想起要端架子,“本公子是说,与其白养着这群刁民,不如让他们卖力气换口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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