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,”姑娘高兴地说,“我教他画西洋画,让他教我刻木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小满接电话回来,笑着说:“爹,大学民俗系说要开‘古法榨油’选修课,请您去讲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哪会讲课?”胡德山摆手,“我只会榨油,让教授讲,我去演示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演示就是最好的课,”研究员举着摄像机,“我拍下来,带回博物馆,让外国人也学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李头敲着拐杖:“德山,你可得露一手,让他们知道咱老祖宗的厉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露啥呀,”胡德山抡起木槌,“好好榨油,就是露脸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木槌落下,“咚”的一声,金黄的菜籽油顺着榨具流淌,滴在陶瓮里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姑娘赶紧画下来,嘴里念叨:“这声音得记下来,太有力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徒弟蹲在旁边看,忽然说:“师傅,我好像能听出籽壳爆响的规律了,像打拍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德山停下锤:“嗯,有点意思了,再听半个月,我教你炒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国外研究员问:“胡师傅,选修课要讲多久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讲到他们学会挑籽为止,”胡德山笑,“学手艺急不得,得慢慢来,就像这油,得慢慢榨,才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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