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让它往下走,让它在那里,在眼眶里,热着。
他把手从那块土上收回来,站起来,转过去,往那三个人的方向说:「它说等我们了。」
那个地下室里沉默了。
张大牛把正在做的事停了,手停在包的拉链上,往阿土的方向看。
林晓晴的笔停在那页章程上,笔尖在那页上,但没有在写,往阿土的方向看。
小梅在桌边,她把笔记本按在手心上,眼睛是闭着的,她在听,确认了,睁开眼睛,往角落看了一眼,再往阿土看。
地下室里,三个方向的看,都在阿土那里。不是「我不相信」,也不是「我完全相信」,是你在两者之间悬着,让那个说法待着。
那三个人都没有说「不信」。
阿土站在那个地下室里,说:「那我们不让它继续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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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的地下室b白天的安静,那个安静不是因为夜里没有声音,是地下的安静,地下的土把那个安静包住,让你感觉到它和地上的安静不一样。地上的安静是那种你等着什麽、但什麽都没有的安静;地下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东西都在、只是静着、等你来感受的安静。
四个人在地下室里说了很长时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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