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两江总督贬谪为户部侍郎的沈邡,眉头微皱,目光冷意闪烁,看向那蟒服少年,心头不由响起阵阵冷笑。
纵然新政能成,卫国公也要得罪他身后这些江南的官员士绅。
彼等哪一个不是有子弟在江南置产营田?良田千顷,阡陌纵横?
此刻,周围金陵的官员除沈邡之外,还有户部尚书谭节,吏部尚书董崇学,吏部侍郎吴鹤飞、应元鲁,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邝春,工部尚书严茂,兵部尚书解岳等一群高级官员,都是看向那少年,有的倒不是头一次见到贾珩,有的则是头一次见。
事实上,除了户部和兵部还管着一些事务,南京六部的官员大多数是养老赋闲的状态,有不少是隆治一朝的旧臣。
可以说,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官僚阶层,新政要绕开这些人,根本就不可能。
一旦地方上发生流血冲突,彼等定然大做文章,攻讦新政为恶政。
现在,帝婿身份的贾珩直接奔着这些人施压,威逼利诱,反而能将新政推行造成的损害最小化。
因为……都是要脸的人!
没有到你死我活的时候,顶多是发几句牢骚,想要论堆儿、耍赖,神京中枢的内阁群臣乃至天子都可能下旨申斥,影响自家子弟的仕途。
确定要为了每年多缴的一些赋税,影响自家子弟仕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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