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平城墙在风雪中肃然无声,城外堆积着无数人头,那是前日随着都统出征的三万将士,血染雪地,惨烈如山。
一队犬戎骑兵挑着都统的人头,骑行绕城,嘲讽的笑声凛冽刺耳,像是在撕裂守军的意志。
犬戎军连续两日未发动正面攻势,却如同紧缚的索绳,死死勒住景平府的咽喉,让城内众人几乎无法喘息。
前夜,安抚使程允升身披朝服,面色沉痛,自南门策马而出,口称“待我调来兵马、内外夹击、反败为胜”。
然所有守卒都知,那不过是给逃命添副面具罢了。
副都统高彦清立于西北角楼,身披重甲,面色沉寂。风穿甲缝而入,冷得他牙关轻颤,但心底更冷。
昨夜军议,他极力压制众将散乱的言辞,勉强维持军心的表面稳定。
可他清楚,程允升弃城而逃的事实如同一记重击,狠狠打击了守城将士的士气,令众人心神动摇,士气大乱。
犬戎此次冬日南下,诱奸大军后围城,前日摆尸扰军,昨日逼民哀号,今晨又有人在城内纵火焚粮……手段环环相扣,分明早有筹谋。
高彦清不信狗蛮子是临时起意来攻景平,这是蓄谋已久,是奔着破城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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