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清晨,厚重的云层被天光撕开一道细碎的缝隙,浅薄Sh润的晨光缓缓倾洒而下,穿透落地玻璃窗,落在昨夜尚且缠绵悱恻的室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工作室褪去了深夜的私密与温柔,在透亮的天光里显得格外空旷安静。昨夜两人相依相拥、耳鬓厮磨的温热痕迹,像是一场过於真切、过於圆满的梦,明明历历在目、触感犹存,转眼间就被天光与清凉冲淡,只剩下恍惚又不真实的余韵,萦绕在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醒得极早,远在天光彻底铺满大地之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长久以来积习的浅眠与戒备,让她从来无法贪睡,唯有昨夜,是她数年来第一次全然卸下所有防备,拥有了一场松弛无梦的深眠。即便如此,她依旧b身侧的人更早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睁眼的刹那,鼻尖还环绕着白予安身上乾净温润的气息,T表还残留着两人紧密相依的温热。她缓缓侧头,目光落向身侧熟睡的人,眼底瞬间盛满了化不开的柔软与松弛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予安睡得很沉,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,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Y影,平日温柔自持的眉眼彻底舒展,没有半分心事与顾虑,平和又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就这样静静侧躺着,唯有目光绵长温柔,久久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。数年来紧绷在心口的弦,在这一夜全然的交付与信赖後,终於彻底松懈开来。那些日日夜夜的忐忑、孤独与惶然,那些不敢深想、不敢贪求的温柔,仿佛都在这场相依的睡眠里,被彻底抚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舍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宁,不愿用一声轻响、一个动作,惊扰白予安平静的好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轻手轻脚地起身,动作极轻,小心翼翼cH0U离被窝,唯恐扰醒怀中人的好梦。她简单收拾好自己的衣物,仅在床头留下一张便条,便悄然离开了工作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走前,她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人,眼底柔软依旧,还多了几分浅浅的踏实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予安是在半梦半醒的浅温中慢慢恢复神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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