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还残留着昨夜的温热触感,肌肤记得紧密相贴的温度,心口记得被依恋、被信赖的满足。可当她彻底睁开眼,侧头望去,身侧的床位早已彻底凉透。
空荡的枕面平整乾净,再也没有沈砚辞躺卧的痕迹,空气里残留的浅淡清香也愈发稀薄,即将彻底消散,她看向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字条,那上面是沈砚辞娟秀的字迹,她浅笑了一下,又再躺了回去。
白予安静静躺了片刻,指尖轻轻抚过空荡的枕面,触及一片清凉,心底却依旧滚烫。昨夜的画面历历在目,沈砚辞眼底数年未散的不安、半梦半醒间软声的呢喃、紧紧抓住她的依恋、卸下所有高傲後的脆弱,每一幕都清晰地刻在她心头。
那一刻她坚信,自己已经走进了沈砚辞心底最深处。
过了一会儿後,白予安缓缓起身,赤脚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,凉意轻轻袭来,却浇不散心底的温热。她细心将凌乱的被褥叠放整齐,动作温柔仔细,像是在珍藏昨夜最後一点温存的痕迹。
一夜缠绵过後,工作室难免有些凌乱。散落的抱枕、微乱的沙发摆件,处处都残留着两人相处过的痕迹,温柔又真切。
她只身一人缓缓收拾着屋内杂物,耐心整理着散落的物件,打扫着昨夜残留的凌乱。晨光落在她温柔的侧脸,将眉眼衬得柔和温顺,心底还盘旋着昨夜的点滴温热。
她想起沈砚辞被她抚平慌乱的眼,想起她软声呢喃的依恋,想起她数年不安终得安放的松弛,心底便填满了满满的柔软与笃定。
她以为,这就是最好的结局,所有的拉扯、所有的迟疑、所有的单向奔赴与忐忑不安,都在昨夜彻底落幕。
直到她俯身整理沙发缝隙时,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一块冰冷细小的金属。
触感清凉,细腻小巧,藏在沙发布的缝隙深处,不仔细查觉根本难以发现,白予安微微顿住动作,抬手将那物件捡了出来,是一条项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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