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安静得太久,久到两人之间那点细微的尴尬与沉郁,早已渗入空气的每一寸角落,无声无息地裹住彼此。
没有交谈,没有动静,只有两道平稳的呼x1,轻轻交错、游离,始终无法真正相融。
白予安靠在床边,指尖松松垂落,无意识摩挲着掌心乾净的纹路。她没有去看时间,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这片沉寂。
自昨夜沈砚辞彻底袒露当年那场压垮她的意外真相後,反而因为过於通透彼此的伤口,变得格外克制。白予安心底翻涌着绵长的心疼,却不敢轻易流露,生怕一语不慎,就戳破沈砚辞好不容易撑住的平静。
她终於完整窥见沈砚辞完美外壳下鲜血淋漓的疮疤,也彻底明白,这份冷静自持的从容,从来不是天X,是y生生咬着牙扛下一切後,b自己炼成的伪装。旁人只见她的耀眼与强大,无人知晓她背後背负着一辈子无法消解的亏欠,日日夜夜自我桎梏,从无解脱。
也正因如此,白予安不敢随意开口。
她安静陪着,不打扰、不追问、不安抚,默默陪她消化那些积压数年、无人可诉的疼痛。这份沉默不是疏离,是白予安最温柔的T谅——她知道,沈砚辞这样骄傲又固执的人,从不需要浅薄的安慰,只需要一个允许她沉默、允许她脆弱的角落。
沈砚辞离开了床边。
背後是微凉的墙壁,身前是整片落地玻璃,她微微蜷起肩背,将自己缩在窗沿的小小角落里,姿态孤单又收敛。
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,难以承受的情绪、压抑到窒息的自责,她从不外露,只会独自躲在无人窥探的地方,默默消化所有濒临崩溃的情绪,不愿给任何人添麻烦,也不愿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狼狈与破碎。
地板渗透上来的凉意刺骨,缓缓浸满四肢百骸,她却浑然不觉。
这几年,她早已习惯身T的冷、环境的寒,那些外在的凉意终究浅薄,远不及心底那点长年不灭的冰凉刺骨。那是自责凝结的寒、遗憾堆积的冷,日日夜夜盘踞在心口,从未消散,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犯下的错、背负的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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