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尚且透亮的天光,被层层乌云彻底遮断,城市迅速坠入Y郁的昏沉。风势越来越大,卷着积蓄多时的雨气席卷而来,不多时,一场滂沱暴雨轰然落临,狠狠砸在玻璃窗上,声势汹汹,敲打出连续不断的沉闷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雨势凶猛,很快模糊了窗外所有的街景,楼宇、路灯、车流全都化为一片灰白雾影,世界被隔断得乾乾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瞬,室内暖灯毫无预兆地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轻微的电流嗡鸣过後,满室温暖彻底消散,灯光断绝,设备静止,整个空间瞬间坠入浓稠、厚重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停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突如其来的黑暗,没有带来半分慌乱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都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予安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,她适应力极快,在短暂的恍惚过後,目光穿透浓黑,牢牢锁定窗前那道单薄的身影,她记得沈砚辞最怕黑,但现在两人间的氛围,让她不敢贸然动作,她只是静静地待着观察着眼前人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次沈砚辞只是坐在原地,双手松松搭在膝头,指尖微微蜷曲,无声地抵着布料,连呼x1都放得极浅。黑暗遮盖了她所有神情,藏住了她眼底翻涌的荒凉与疲惫,除此之外她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予安虽看不清她的眉眼,却能清晰感知到,她此刻的平静彻底是伪装,心底早已波澜翻滚,只是惯X压抑,不允许自己有半分软弱流露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场埋了数年的意外、那条无时无刻贴身携带的项链、那道刻入骨血的自责,依旧盘踞在她心底。她这几年活得就像一台时时刻刻被调校、被维护的JiNg密仪器,不允许自己有半分偏差,不允许自己松懈堕落,更不允许自己破碎崩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拼命修正生活里所有的失误,拼尽全力守住身边所有的人事,把每一处漏洞补齐,把每一场风险阻断。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完美、足够努力,就能抵挡所有失去,就能稍稍弥补当年那场无可挽回的遗憾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