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吻是绝望的,虔诚又用力,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。

        余韵之后,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只是眼前裸露的肌肉分明有棱角,声音却因为啜泣而支离破碎,“我可以帮你……求你让我帮你……哪怕用我家里的关系……我求我妈妈帮你,她会有办法的……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泪烫的她皮肤一颤。

        龚柔慕没有推开他,反而抬起一只手,像安抚小动物一样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但她说出的话,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用你家的钱?”她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里带着恶意的嘲弄,“高献,你是在建议我,用你的钱来解决我的麻烦?在我们上床之后?是想用钱来买我的什么?买我感激你,还是买我爱上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推开他一点,双手捧住他的脸,强迫他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墨绿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,此刻她脸上是完美、虚伪的假面,只有那双眼睛深处,藏在一丝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困兽的惊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着,”她用指腹摩挲着他被泪痕遍布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像情人之间的爱抚,“别帮我,也别提爱我。你想要的太多了,多到……”她顿了顿,笑容完美无瑕,“让我觉得廉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龚柔慕赶在最后一分钟登机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突如其来的行程,和电话那头对自己这几天手机关机而联系不到她的呵斥,龚柔慕早知道这些都会到来,只是觉得有些不是时候,和太匆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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