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再任性,就真的太过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公寓到机场的奔波,一路上并没有让龚柔慕来得及反应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飞机轰鸣挣脱地面,窗外地平线倾斜,龚柔慕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按进座椅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异国的黑色水泥森林收缩成一块烧焦的木炭,最后被一团肮脏的、没有质感的灰色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想高献,没有想那个吻,没有想他那张因泪水而扭曲的、年轻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都没有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机舱内恒定的嗡鸣成为世界的全部背景音时,意识插头被拔掉,坠入无梦的睡眠当中,像一块石头沉入深不见底的井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次下坠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次突然的失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胃猛地一沉,身体被安全带勒住,整个人像要抛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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