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恩把饼递了过去。没有犹豫,也没有不甘心。在灰末村,一个「空痕」废人想活到明天,最不该有的就是骨气——这道理他很小就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巴恩接过饼,却没走。他把那撮火凑到凯恩脸前,近到凯恩感觉得到烫。「听说,空痕的活不过二十五岁。」他笑着说,「你猜,你是先饿Si,还是先被净化巡查当成触霉头的东西烧掉?我赌後面那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赌饿Si!」旁边一个跟班抢着喊,「废物连火都生不出来,烧他还浪费柴咧!」

        後面两个跟班笑成一团,笑得前俯後仰,好像这是他们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凯恩没理他们。他看着巴恩手指上那撮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奇怪的是,别人看到火痕,眼睛里是怕、是羡慕。凯恩心里却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有点像——肚子饿。那撮橘红sE的小火,在他眼里不太像火,反而像一口可以吃的东西。他甚至想过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病的念头:要是能把那撮火吞下肚,该有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,他从来没做到过。他什麽都x1不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凯恩到现在都还记得,五岁那年,村里的祭司怎麽验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个又胖又秃的老头。他把一颗光痕残渣放在凯恩的手心上——那种神X的小碎屑,放在谁身上都会慢慢被x1进去,变成那个人身T里的一点点火。偏偏到了凯恩这里,那颗残渣动都不动,像一颗石头丢进泥巴,沉在那边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祭司换了三颗,颗颗都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他把残渣收回去,摇着头,对着凯恩的爸妈说了一句话。那句话,凯恩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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