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做点什麽。
但她能做什麽?去向嬷嬷举报艾格尼丝?说什麽?「我怀疑她在告我的密」?嬷嬷会问她:「你有什麽秘密怕人知道?」她答不出来。她不能说「我和神父在草药室独处」或「神父在祭台上说我漂亮」或「我们在受难日的夜晚额头相抵」。
每一条都是她自己的罪证。
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消除证据。
那枚石子。
如果艾格尼丝知道石子的存在,如果她已经在某个时候偷看过埃莉诺的隔间——石子必须转移。不能再放在鞋底了,不能再藏在枕头底下,不能再塞在砖缝里。
埃莉诺在黑暗中坐起来,赤脚下地,m0黑穿好黑袍,把石子从枕头底下m0出来,攥在手心。她蹲下来,把石子塞进x衣内衬的暗袋——和之前一样,但这次她多加了一层布,用针线简单缝了一道封口。
然後她坐下来,等待。
等待艾格尼丝房间里的声音停止。等待走廊里响起老修nV回隔间的脚步声。等待一切安静下来。
她等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万籁俱寂。
埃莉诺站起来,推开隔间的门,赤脚走在回廊的石板上。午夜後的修道院黑得像一头巨兽的腹腔,只有悬在十字路口的长明灯还亮着,灯焰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,像在做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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