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去草药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为了配药,不是为了取东西,而是为了——她也不知道为了什麽。她只是想一个没有艾格尼丝耳朵的地方呼x1。

        草药室的门没有锁。她推门进去,m0黑走到架子前,把那罐圣油从最高层取下来。陶罐封口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sE,乾裂成细密的gUi裂纹,像乾旱的河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抱着陶罐坐下来,背靠着墙壁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中,她把石子从x衣里取出来,放在掌心,攥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做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埃莉诺猛地抬头。他站在草药室的门槛上,手里举着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,烛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——灰眼睛,旧疤,乾裂的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穿黑袍。只穿着一件白sE的亚麻长衫,领口大敞,露出锁骨和x骨之间那片被晒成浅蜜sE的皮肤。他显然也是从睡梦中起来的,头发凌乱,眼下青黑,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神父,倒像一个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、疲惫不堪的普通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——」埃莉诺的声音卡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睡不着。」他说,走进来,把蜡烛放在架子上,在她对面坐下。他的坐姿随意得像在家里——一条腿伸直,另一条腿曲起,手臂搭在膝盖上。「整夜都在想事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想什麽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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