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纳言赖信仍伏首于榻榻米上,神情恭谨,呼吸渐渐恢复平缓。
我忽然神色一缓,似不经意般开口:
“方才舟行半空,俯瞰城中,见得彩棚高张,街市喧腾。鼓乐与歌舞如潮,张灯结彩,几乎举城同庆。赖信卿,可知今日是何喜事?”
我语调轻淡,像是随口一问,却落在赖信耳中无异于天问。他一愣,旋即连忙俯身,恭声答道:
“回禀大使——今日乃陛下大婚之日。圣上迎娶新后,三日庆典,举国同欢。街头所见张灯结彩,正是为此。”
他说到此处,停顿半晌,目光闪烁,仿佛在心中权衡,最后还是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
“只是……与大使阁下亲临此邦相比,陛下大婚亦不过小事耳——若大使有意,婚期亦可延后,以优先恭迎阁下。”
此话一出,厅中空气骤然凝固。
花妃们皆微微动容。
黑蔷薇红瞳一眯,唇角掀起冷笑;牡丹目光一炽,拳头轻轻捏响;金盏神色冷漠,眼底光华闪烁,仿佛立刻在计算“延后婚典”的政治含义;唯有凤仙粉眸含笑,狐尾轻曳,眼波流转间,似乎在玩味这倭国臣子如何自轻自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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