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蛰伏,必须等待一个万无一失、能一击毙命的时机。
谢云流被彻底遗弃了。
他像一件用残的破布,被随手丢弃在冰冷的角落。
直到此刻,他才如坠冰窟般彻悟:那所谓的安抚,那信誓旦旦的承诺,不过是师傅临走前,施舍给他这个废人的、最廉价也最恶毒的宽心谎言。
人去楼空,他连追寻的方向都彻底断绝。
再无倚仗,再无希望。
拖着这具残破的躯壳,谢云流在无边的死寂里沉浮。
对苏清宴刻骨的恨意日夜焚烧着他,却只余下更深的无力与苍凉。
余生漫漫,他如同一条被彻底碾碎了脊梁的野狗,只能在绝望的深渊里,用那点可怜的悔恨与不甘,啃噬所剩无几的时光。
苏清宴力挫谢云流,一举夺回陈家半壁江山,替陈家雪耻的消息传来,陈文轩与王雨柔夫妇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畅快。
欣喜之余,一丝隐忧悄然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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