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之胜,难保明日无虞,暗箭向来比明枪更难防备。

        夫妇俩低声叮嘱子女日后务必低调行事——财富,有时便是招引无妄之灾的引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,苏清宴的身影刚踏入陈府,陈文轩便一个箭步迎上,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逡巡:“承闻!没伤着吧?让你受累了!陈家欠你的恩情,这辈子都还不清!”说着,竟要躬身下拜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清宴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陈文轩双臂:“老爷,您这是折煞我了!你我之间,何须这般客套?为陈府尽心,本就是我分内之事。”他语气诚挚,随即话锋轻转,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,“不过嘛…老爷,夫人,这回您二位怕是要‘破费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破费?”陈文轩一愣,满脸困惑地看向他,显然没明白所指何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王雨柔心思更细,立刻追问:“承闻,你指的‘破费’是…?说清楚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两人摸不着头脑,苏清宴这才笑着将在烟波阁与谢云流激战,不慎损毁了楼阁及周遭街面、商铺的事情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嗨!我当是什么泼天的大事!”陈文轩闻言,朗声大笑,心头大石落地,豪气顿生,“承闻,明日你只管去账房支一百万两银票!推倒重建又何妨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清宴没料到他出手如此阔绰,连忙摆手:“老爷,用不了这么多!我估算过,三十万两足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雨柔莲步轻移,温言道:“承闻,你能平安回来,对我们就是最大的财富。方才你还劝老爷莫要客气,怎么自己反倒生分起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,我……我……”苏清宴一时语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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