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娘亲的话,乔仲疏的声音顿时堵在了喉咙之中,方才吐苦水时的激动彻底凉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不知道刚刚是怎的了,大抵是觉得娘亲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,又大概是近些时日以来,兵部实在是辛苦,竟一时将心中的烦闷全都说了出来,也幸好娘亲提醒的及时,若不然被有心人听到了,估计明天的朝堂上就会出现参他的奏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乔仲疏感激地看了娘亲一眼,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,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,语气中满是苍凉与悲怆:“如今这世道,唉!国库空虚,还要连年打仗,百姓也越来越不好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仲疏心下无奈,又抬起眼眸看向正静静地听着他说话的娘亲,喉结又动了动,声音压得更低,他的眼眸中带上了几分躲闪,语气也没有了方才大吐苦水时候的硬朗与激动:“如今国库空虚,几乎是入不敷出,户部那边已经向皇上那边递了三四回的折子了……听别的官员同我私下里说,只怕是……还是得走增加赋税的老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加赋?”娘亲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茶雾氤氲了她的眉眼,看不出喜怒“如今百姓的日子过程这样,还能再刮出多少油水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乔仲疏垂下头,看着桌上的木牛流马图纸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:“不然呢?军饷要发,粮草要运,战船要修……哪一样不要银子?”乔仲疏忽然抬眼看向娘亲,年迈的身躯似乎变得更加佝偻了,他的眼里带上几分自嘲,更多的却是无奈,“如今这局面就是在这样,若是不这样做,又该怎样才好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娘亲将茶盏放回桌面,青瓷与木桌碰撞的轻响里,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尚书大人,我不过是一介妇人,让我一个内宅夫人来评判朝堂之事,这不符合规矩,这些事我本不该置喙。”娘亲的话头顿了顿,眼眸落在窗外的古树之上,目光沉沉的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“只是这几年,北境的旱灾,江南的水灾,再加上兵戈不休,内忧外患的早就弄得民不聊生了,寻常人家之中哪里还有富裕的银钱,若是再加赋的话,只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娘亲没再往下说,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两个人却心知肚明,可那未尽的话,像一根细针,扎得乔仲疏心口发紧,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继续加赋会是什么后果,可国库空虚依旧是现如今的一大难题啊!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乔仲疏苦笑着点了点头,苍老的面容此时显得越发悲怆他怎么会不知道娘亲话中的意思,只是现如今这局面,实在是难啊!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