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过后,她才将宣纸仔细地叠好,塞进一个黑色的特质的信封之中,然后拿起桌边的火漆,在烛火上烤融,将整个信封封的严严实实的,然后又用一枚刻着别样的纹路的印章按压上一个漆印,留下一个清晰的火漆印。
“你即刻出城,去二十里外的商会驿站,把这封密函交给钱老头。”娘亲将手中的密函递给烟罗,语气中少有的带上几分凝重,“告诉钱老头,让他秘密安排人手出海,切记不可惊动任何人。去到马六甲,跟佛郎机人谈购买火炮的事,记着,入夏之前,我要看到佛郎机大炮添置在咱们的商队里。”
烟罗双手接过密函,心底满是疑惑,她不大理解娘亲怎的突然想起来要做这些事情了,不过身为娘亲的贴身侍女,有时候眼色还是很重要的,主子的事情,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随便问。
烟罗没敢出言询问,她将那封密函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了自己贴身的衣服的内兜里面,朝着娘亲微微躬身,恭声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娘亲神情淡漠,盯着烟罗看了许久,随后又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有些阴沉的天空,自顾自地随口说来一句:“这个天,看来是要变了。”
娘亲的话音刚落,便听见屋外传来一声巨大的“轰隆”的雷响声,震得人心中发颤。
烟罗抬头看向窗外黑压压的天空,云彩厚重的像是要压下来,这都已经是十月的深秋了,怎的还会打雷,真是怪哉。
烟罗心底不禁有些纳闷,不过还是眼下的任务要紧,她朝着娘亲行礼,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,从马厩牵来自己素日里喂养的骏马,便翻身跨马朝着驿站行去。
烟罗的脚程很快,天刚擦黑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,说来也奇怪,这天空阴沉成这样,居然一点雨水都没有,阴沉沉的只让人觉得心里发闷。
自从乔仲疏从明心坊离开之后,便没有什么重要的客人来找娘亲,也算是过了几日安生的日子,这日,我正围在木桌旁跟着烟罗学习辨别草药,娘亲拿着一本书册,拍在了我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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