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个力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那个角度。还是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贴在太阳穴两侧,用掌心复住额头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同一双手。不同的皮。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就烧了……这两天是不是又没好好睡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碎碎念。声音没有平时洪亮。半夜三点的碎碎念,音量压低了,但密度没有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看你,手上都裂了,指甲缝的灰都洗不掉,你是去工地了还是去挖煤了。你要是再这样拼命妈……我跟你说,你再这样拼命你身体就垮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差点说了“妈”。凌晨三点,脑子不够清醒的时候,嘴上的刹车比白天慢一拍。但她自己刹住了。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力气说话了。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还在我的额头上。食指的指腹在太阳穴旁边轻轻压着。那个力道。是安抚。不是退烧,是让你知道有人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的事记不太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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