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睡半醒地感觉到毛巾被换了好几次。
有一次温度计塞进嘴里又拿出来。
有一次她倒水的时候把杯子碰洒了,抱怨了一声“哎这破杯子”。
有一次她的手指从我的额头滑到了鬓角的头发上,拨了一下粘在皮肤上的碎发。
六点四十。天亮了。灰蓝色的光从阳台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。
我睁开眼睛。体温降了。嗓子还是疼。但头不晕了。
她坐在沙发扶手上。头歪在一边,靠着墙。睡着了。
一整夜。从凌晨不知道几点到现在。她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了一夜。光着脚。
凌晨三点给我换毛巾。六点四十,天擦亮了,她终于撑不住靠着墙眯了一会儿。
她的脸上有两道指甲掐出来的红印。大概是怕自己睡着了掐自己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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