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被视为安宁终点的雪原,如今成了战场的延伸。
军队如黑潮般涌来,撕裂翁法罗斯的旧秩序,灵魂在冥河支流中翻腾,拒绝安息。
越来越多的战士倒在雪地里,胸口插着断矛,眼神却还残留着对生的执着。
他们被拖到冥殿前,求她赐予“甘甜的酣眠”。
遐蝶无法拒绝。
她是督战圣女,是冥河的女儿,是那个注定要用指尖终结一切的影子。
今天,她避开了冥殿的喧嚣,独自走向冥河边。
那条河不再是平静的灰紫水面,而是被堵塞的死龙残躯扭曲出的激流。
河岸的雪被踩得泥泞,混着血迹和碎骨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焚香的怪味。
遐蝶的长袍下摆拖过这些污秽,却不沾染分毫——诅咒让她与污秽保持着永恒的距离,就像她与活人一样。
她停在河边一块突出的冰岩上,风雪卷起她的发丝,那些淡紫色的发梢如蝶翼般颤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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