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愣?”妈从厨房里探出头,“去把你屋床上的被子抱出来搭绳子上晒晒。大半年没睡人,潮得能捏出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应了声,转身进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陈设还是初中时的样子。单人床、旧木书桌、一面边角带有裂缝的镜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子叠得四四方方,手一摸上去确实透着股潮意。我把被子抱到院子里,搭在两棵树之间的晾衣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屋的路上,手机震动。我点开微信,张远发来消息:“昊哥,到镇上没?老赵布置的那数学寒假作业根本不是人做的,老子做不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手指戳着屏幕回复:“抄答案别超三分之二,老赵查得出笔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凯在群里甩了张照片,一堆油光锃亮的腊肉和灌肠堆在厨房案板上。张远发了个流口水的黄豆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打字:“开学分我两根灌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凯秒回:“你做梦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晚饭端上桌,一锅炖得软烂的排骨萝卜汤,一盘清炒莴笋,外加一条红烧带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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