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约莫四十来岁,脸上一道斜长的刀疤从眉角划到下颌,更添三分狰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口中的草根“呸”地一声吐在地上,缓步向我走来,身后跟着几个嬉皮笑脸的同僚,将我围在当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哟,这不是陆大公子吗?”王狱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,声音沙哑粗粝,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绕着我走了一圈,目光在我腰间的玉佩上停留片刻,轻蔑之意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啧啧,瞧这身细皮嫩肉,这身绫罗绸缎,真是闻着都有一股富贵的香气。听说你是靠着城主楚大人的面子进来的?怎么,陆家的银子多到没处花,想来我们这典狱司闻闻人屎尿的臭味,体验体验人生疾苦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身后一名尖嘴猴腮的狱吏立刻附和道:“王头,您这就错了!陆公子是来体恤咱们的。典狱司可不是他这等金贵少爷玩耍的地方,所以啊,这堆积如山的卷宗,还有牢里那些犯人每日的吃喝拉撒,这些又脏又累的粗活,就统统交给陆公子您一人包办了。您看,这不就免了咱们这些粗人的操心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阵哄堂大笑响起,充满了恶意的排挤与羞辱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,更是借着大笑的动作,“不经意”地用他那铁塔般的身躯狠狠撞了我的肩头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力道之大,若非我下盘尚稳,险些便要踉跄出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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