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形微晃,稳住脚跟,眼神却骤然变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冷眼扫过他们一张张充满挑衅的嘴脸,心中怒火渐生,但面上却未流露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帮混迹于公门最底层的市井之徒,见风使舵、欺软怕硬是他们的本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认定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,今日若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,往后的日子只怕寸步难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沐霜那既有期盼又含着决绝的眼神,我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被轻视的屈辱感压下,转化为一股冷冽的战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真当我陆子渊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?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位,”我沉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他们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依足了江湖规矩,朝他们抱拳一礼,然而拱手之间,指节却微微泛白,暗藏锋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陆某初来乍到,蒙各位关照,心中感激不尽。我既来此,便是奉公差办事。这卷宗,我会理;这粗活,我也能干。只是……”我话锋一转,目光如剑,直刺王狱吏,“公门有公门的规矩,江湖有江湖的道义。若有本事,咱们大可堂堂正正地较量一番。仗着人多,欺负一个新人,算什么顶天立地的好汉?传出去,岂不堕了典狱司的威风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狱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那道刀疤随着他抽搐的脸皮扭动起来,显得愈发可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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