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徒汤路,踩在一面灰蒙蒙的三角幡上,靠近师父,低声禀报,语气带着惯有的谄媚与一丝压抑的兴奋:“师父,弟子再三确认,流火盟那九个看门的,两个时辰前全跟着大队奔东南去了。黑岩堡现在就是个空壳子,最多剩下些凡俗武夫和摆设阵法。哼,流火盟这帮蠢货,怕是真的只把那‘青红玉圭’当块有点年头的古石,随便塞在这外围据点。”
他顿了顿,瞥了一眼夜色中轮廓分明的城堡,又小心看向钱光齐:“师父,既然对方修士已空,这等取物的小事,弟子带几位师兄弟走一趟便是,何须您老人家亲自压阵?岂不是抬举了他们?”
钱光齐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黑岩堡,并未立刻回答,手指在衣物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几息之后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砂石摩擦般的质感,钻进每个在场弟子的耳朵:
“小心为上。你莫不是忘了,你张师兄是怎么死的?”
汤路闻言,脸上那点轻松立刻消散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恭敬答道:“弟子不敢忘。张师兄当年便是大意,以为对手势弱,结果被一剑……”他说到最后,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记得就好。”钱光齐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流火盟能在炎州立足,并非全是蠢货。那甄裕一个凡俗管事,能得盟中信任保管此物,未必没有后手。况且,东南之事闹得虽大,调走此处守备也太过‘顺利’。谨慎些,总无大错。”
他略一停顿,目光骤然转冷,扫过身后众弟子,简短下令:
“动手。目标:甄府深处,取‘青红玉圭’。堡中人口,择年轻精壮者携走,以供秘法,共济我派。其余……格杀勿论,清理干净。”
“是!”十余名共济派邪修齐齐低应,眼中泛起残忍与贪婪的光芒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