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这块绊脚石,是他的结发妻子和亲生骨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六月初七,燕明玉以“弥补多日陪伴缺失”为由,包下了三顶大轿,带着正妻王氏和长女燕婉儿,声称要前往城外三十里的寒山寺祈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他那顶打头的轿子,却偏离了官道,拐入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荒僻山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场他精心策划的、用以掩盖自身糜烂的血腥献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杀——!”

        当轿子行至一处名为野猪林的夹道时,数十名赤裸着上身、手持砍刀的粗野悍匪从两旁的密林中一跃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燕明玉坐在轿子里,手指微微撩起轿帘的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双因为长期吸入绮罗烟而显得水润迷离的眼眸里,没有丝毫的恐惧,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雇佣的几名护卫在悍匪的乱刀下血肉横飞,脑袋滚落在尘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,后面两顶轿子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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