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守正没有哭。他蹲下来，伸出手，将儿子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开。那缕头发上沾着一片海棠花瓣。他拈起来，放在掌心里。花瓣已经蔫了，边缘开始发h。可还是红的。红得像血。
「你这孩子，」他低声说，「怎麽就不肯等一等呢。」
沈氏被丫鬟扶着赶来了。她只看了一眼，便晕了过去。丫鬟们七手八脚将她抬回去了。祈守正没有跟去。他仍蹲在那里，握着儿子冰凉的手。
温仲和也来了。他在人群外站了很久，不敢走近。最後是玉苑拉着他，一步一步走到祈砚身边。
温仲和看着那个躺在月季丛中的少年。他想起多年前，这孩子还只有这麽高——他在膝盖附近b了b——站在他家院子里，N声N气地背诗。「春眠不觉晓，处处闻啼鸟。」背得磕磕巴巴的。衡娘在一旁拍手笑，说「砚哥哥真厉害」。
如今，两个孩子都不在了。
温仲和蹲下来，握住了祈砚的另一只手。冰凉的。像衡娘的手，像青溪的水。
「砚儿，」他的声音沙哑，「你见到衡娘了吗？」
没有人回答他。
晚风吹过，月季的绿叶轻轻摇曳。桥下的红鲤鱼游过来，又游走了。青溪的水静静流淌，带走最後一缕夕yAn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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