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这条路,到这时才真正要走进夜sE深处去了。
双影分途
也就在这时,离官道稍远的一处芦坡后,轩辕熙脚下一顿。
他这一程暗送,始终不紧不慢。灰旧短衣罩去华山弟子的清气,乾曜剑也用旧布裹了,斜斜负在背后,远远看去,不过是个脚程稳些、气息沉些的寻常行路人。可他看似只是随着前头那两辆轻车缓缓而行,实则步步都拿捏得极准。近了,容易惊动沿路的眼;远了,一旦前头有变,又未必赶得及。是以这一路上,他总与车队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,既不叫前头同顺镖局的人轻易察觉,也不叫旁人从后头一眼瞧出破绽。
这时暮sE更沉,官道旁一株老槐斜斜立着,枝影压过半边路面。树后原本只是一团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暗影。可就在车轮辘辘、骡铃轻晃之间,那暗影却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
灰蓝短褂,肩头微塌,脚下似虚似实,像个最寻常不过的粗使下人,趁着主家车马过去,自己贴着树根缩了缩身子,半点不引人注目。
可轩辕熙只看了一眼,便认了出来。
正是前夜寿前小宴上那个端汤失手、袖角轻轻拂过桌沿的“小厮”。
那人一闪即没,竟像根本没打算让人看真面目,更没打算久留,只借着老槐树影与一霎车声,稍稍露了一点痕迹,旋即便往更深的暗处收了回去。若换作旁人,多半只当是路边避车的下人,或是暮sE里看岔了眼;可轩辕熙心中却微微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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