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沉落,暮sE吞尽最後一缕浅暖天光。
城市再次被层层叠叠的夜sE笼罩,街灯次第亮起,晕开一团团朦胧的橘sE光影,隔着一层落地玻璃,浅浅落进工作室内。室内没有开灯,任由昏沉的暮sE填满空间,将桌椅、沙发与两人的身影,都笼上一层安静又压抑的Y影。
从清晨捡到那条项链,已经过去整整一个白天,这一整天,白予安都异常平静。
她照常生活、照常工作,回覆消息、处理杂务,眉眼依旧温柔,举止依旧得T,没有半分异样。面对再次来到工作室、神sE淡然自若的沈砚辞,她也依旧是从前温和包容的模样,没有质问,没有试探,没有展现出任何情绪。
可只有白予安自己知道,心底那片昨夜尚且滚烫圆满的天地,早已在清晨那一眼之间,彻底凉透、彻底塌陷。
那条银质项链被她收在掌心,握了整整一日。
金属的凉意像是渗入了骨血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个残酷的事实。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沈砚辞的过往,知道那个永远停留在旧时光里的人,知道那是沈砚辞青春里最刻骨的一场遗憾。
她以为这段日子的陪伴,足够让沈砚辞从那场旧梦里走出来,足够替代那段过往;她以为昨夜两人彻底的交付、全然的信赖、卸下所有防备的依偎,是沈砚辞彻底放下过去、愿意与她好好开始的证明。
她以为的所有圆满、所有笃定、所有双向奔赴的未来,都在那张小小的旧照片面前,碎得彻底。
若是真的放下,怎麽会数年如一日,随身珍藏,寸步不离。
若是真的释怀,怎麽会将最年少、最炽热的Ai,时时刻刻贴近身怀,藏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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