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sE越发浓重,室内的光线越发昏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,中间隔着一点细微的空隙,不远不近,像极了她们此刻暧昧又尴尬的关系。空气很静,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浅浅的呼x1声,窗外的车流声被隔音玻璃隔绝在外,世间所有喧嚣都被隔离,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空间,盛满了沉滞的、压抑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似乎察觉到了这份异样的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侧眸看向身侧的人,昏暗光影里,白予安的眉眼依旧温软,没有喜怒,没有波澜,安静得有些过分。这份平静不同於往日的温柔从容,更像是风雨来临前的Si寂,温温柔柔,却压得人x口发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不开灯?」沈砚辞先一步打破沉默,嗓音浅淡温和,带着夜sE里特有的慵懒沙哑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予安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维持着端坐的姿态,目光平视前方,落在空荡的墙面之上,眼神空茫又平静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掌心依旧紧紧握着那条项链,冰冷的触感反覆提醒着她残酷的真相,让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忍了整整一日的疑惑、压了整整一日的怅然、藏了整整一日的落差,终於在此刻,冲破了所有的克制与矜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白予安第一次,主动提起这段从未被两人直面过的过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很平稳,没有质问的锋芒,没有争执的戾气,甚至听不出半分委屈,只有一片沉沉的Si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砚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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